她睁大了眼睛,“等一下。”
金九华应声回过头来。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她,随即反应过来,又惊又喜:“你是……白小仙的家属吧。我认识你。这世界可真小啊。”
“真小。”她在心里默念道。
高俭在车里坐了很长时间。“hcg,afp,睾/丸癌。肾癌。恶性肿瘤。”
太阳穴连着神经一起疼起来。他晕头转脑之间,仿佛听见她在说:“你不适合开车,我来开。”
他茫然地在周边寻找她的影子,随即苦笑着下了车。
出租车司机很健谈:“哥们,这么晚从医院出来,是在这工作吧。看你的样子不像出院,也不像来探病的。”
他微笑道:“是吧。”
忽然手机叮铃铃地响起来,竟然是谢碧陶的来电。他下意识地就接了。
那边轻轻地说了一声“喂。”
他回答:“我在。”
停顿了几秒钟,她轻轻问道:“你那边几点。”
“十二点多了。”
这是明知故问的话,谢碧陶苦笑,纽约是几点,北京就是几点,不过日夜颠倒。
“我……刚才遇到金医生了。纽约那么大,我竟然能遇见他。你相信有奇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