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看了一下脚下的杂草:“前两天有人来过,把杂草清理干净了。”
墙根下摆了一溜木质的种植箱,里头的土刚刚被松过。方维叹了口气,“大概就是她了,她挺喜欢花的。”
高俭声音很低沉,“她还带着个女儿,老师连现成的孩子都有了。”
方维在他身边坐下来。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,周边的天空开始变成幽幽的蓝色。两个人四目相对,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俩都是从小就没怎么生活在父亲身边的孩子。冯时虽然比他们年长不了几岁,可是为人处事冷静自律,教导他们也宽严相济,竟真有些如师如父的意味。方维忽然想到:“我家两个孩子见到我谈女朋友,是不是也有点失落?”
他用手扒拉着箱子里的土,忽然说道:“师兄,冯老师应该是很高兴的。”
他指着箱子,里面用铲子细分出了许多小格子,每一格里面埋了蒜头一样的东西。“这是冯老师画的,线又长又直,每个格子都这么一致。”
高俭简直悲从中来,“冯老师的手那是接血管神经用的,京城第一刀名不虚传。就这么暴殄天物,在院子里给他老婆扒蒜。”
方维苦笑道:“可能扒蒜给他带来的快乐不亚于接神经呢。这么多年他一个人,大概也很寂寞吧。打光棍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他这话说得发自肺腑,高俭心头一凛,刚要说什么,忽然门被大力推开了,两个保安带着警察冲了进来,黑压压一片人瞬间把院子站满了。
方维被惊呆了,刚反应过来,保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将他按住,大叫道:“不许动。”
两个小时之前的海南三亚,蓝天白云,椰林沙影。海风轻柔地吹在陈妙茵脸上。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,戴着阔边草帽和超大墨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