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眩晕起来,眼前的电视忽然扭曲了,边角向尽头收窄。她强打精神坐直了,手在太阳穴上揉。
忽然门又开了,方维走了进来,身后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,上头贴了不少行李票那种。
他俩四目相对,“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方维蹲下身去把行李箱打开了。她一眼就看见了家居服、剃须刀、毛巾和牙刷,还有茶叶罐子和保温杯。衣服叠得很整齐,分门别类用防尘袋包着。他拿出来一套衬衫西裤,用衣架挂上。
她呆呆地看着他。他到厨房将热水壶开了。
“阻断药的副作用很大。”他继续收拾着,“除了生理上的痛苦,还会有抑郁和焦虑。我没有办法替你承担这些痛苦,但我相信我在的话,你感受会好一些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很好,别替我做决定。”她站起身来用脚尖踢了一下那个行李箱:“我说的话你就没听。”
厨房里传来嗤嗤的烧水声。他点点头:“我不过是……又想到了几年前,我住院的时候,非常非常希望有人陪着我。一个人的滋味很难受。”他很认真地说道:“我不想让你孤单。永远也不想。”
她鼻子往上走全是酸的,连脑浆似乎也酸了,“都能挺过去,我也能。”
“你会需要我的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她刚要拒绝,忽然胃部一阵发紧,像是被大力挤压成了一个团,红色的液体从嘴里喷射性地溅出来。
他立即脸色变了,冲上前扶着她,“你吐血了?”
她才反应过来,“是草莓,草莓。”她慌乱地寻找着衣服上的草莓籽,给他指了指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“你不能吃这些凉的,我可以做饭。可以……陪睡。”
卢玉贞和他对视了一会,用手掌合起来,脸颊贴了一下,“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