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地站在原地。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那张名片,她应该理智和体面,那都是过去的事,追问又有什么意义。他拿出一个白瓷盘子,将尚存的完整饺子捞起来端上桌。
两个醋碟。他拧开一瓶新醋。电视机里又在重播春晚,画面一会儿大红一会儿大绿。他在嘴里慢慢嚼着:“挺好吃的。”
她看见醋瓶上的密封纸被撕下来丢在一旁。她犹豫了一下,终于问道:“你俩……”
他好像已经预测到她要问:“那时候我很年轻,二十三岁,研究生第一年。她比我大一些,三十岁。”
饺子馅在她嘴里没了滋味。她扭过头看电视。高俭去厨房盛了点面汤,放在她面前:“原汤化原食。”
面汤上的油珠打着转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:“成年人都有点过去,我理解。”
高俭犹豫了一下,才说道:“这件事……我跟她之间结束得很不愉快。我不是很想说,如果你想知道……”
两个小人在她心里激烈交战着。最后她选了那个不体面的:“对不起,请告诉我。”
“她是我中学同学的远房表姐,当时在小县城有份稳定的工作,已经结婚了,有个女儿。女儿五岁那年,总是说腿疼,诊断出了骨肉瘤。这病预后很差,而且很花钱。丈夫很快跟她离了婚,把女儿留给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