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走廊末端,是创伤中心的手术室。方维将卢爸爸扶了进去,在隔间里准备换衣服。卢玉贞很不放心:“要不要我也陪着。”
方维忽然害了羞:“我也得脱。”
卢玉贞立即明白过来,她将防水贴送过去:“爸,你的伤口不能沾水,多贴一些。”
方维将工牌递给她:“在外头帮我们望着风。”
她很担忧:“咱们这样……是不是违规的。”
“那倒不是,只是怕有人突然进来吓一跳。这浴室就是澡堂子设计,里边没隔断的。”
“哦。”
方维很仔细地将防水贴粘了一圈,又用保鲜膜细密地缠好。卢爸爸很窘迫,他举起手来方便操作。
“谢谢你,方科长。我实在想不到,你照顾得这么体贴,比贞贞还细心。”
方维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,搭在衣钩上,淡淡地说道,“我爸妈走得早,我也没那个福气伺候他们。我很羡慕卢医生,你们那么疼她。”
卢爸爸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。只是……”
方维打开水龙头,将水温试好了,才扶着他走到花洒下面,涂上洗发水开始揉搓。“这花洒专门选的大孔径,水压也高。他们做完手术,总喜欢在这里冲个澡再走。伯父你今天跟院长一个待遇。”
卢玉贞站在外面,不免有些忐忑。她看了看表,时针指向十一点,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