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醉医生战战兢兢地动手了。过了一阵,高俭看口腔里清的差不多,就叫金九华:“切开。”
线锯做了骨盆切开,股骨头远端碎裂得非常彻底。高俭小心地用克氏针自骨折块的背侧缘穿入固定,开始复位。
过程非常艰难。高俭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头上都出汗了,也拉不动。
金九华小声道:“老师,我来,我劲大。”
他们两个轮流上,半个小时过去,毫无进展。高俭摇头:“先休息一下,清痰吧。”
麻醉医生唉声叹气地继续。高俭直摇头:“骨质缺损厉害,估计自身体重太大,所以冲击力很强。”
金九华道:“骨头一半都碎成渣了,最好是小腿切开,从自身腓骨取一块移植。”
高俭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创面:“用骨水泥更好,术后恢复快。”
“她的心肺功能不好,血压突增突降都是要命的事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我们要额外小心,别让水泥刺激到脊髓和神经。”高俭笑眯眯地对金九华说道:“九华,检验你搞泥浆的时刻到了,动手吧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常老板一家忍不住了,在走廊里转来转去。方维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。他深深呼出一口气,“卢医生,你陪我到外面走走。”
到了学校放学的时间,门口有小贩叫卖:“糖葫芦,糖葫芦,两块钱一串。”
他买了两串,递给她一串,握在手里红彤彤的,很是喜庆。卫生院的后院有几棵高大的杨树,树枝上顶着雪。雪地没有清扫过,两个人走过去,留下两排深深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