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便,怎么不方便。”王院长带他们沿着台阶上楼:“我们院里一共有两间……”
方维和卢玉贞瞧着简陋的手术室,面面相觑。这屋子大概有二十平左右,水泥地大白墙,中间摆着手术床、器械台和麻醉车,旁边直立着一个输液架。没有气源箱,代替它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氧气钢瓶。
他抬头望着头顶的灯,主灯正常,副灯灭了两个。王院长窘迫地说道:“我们卫生院条件着实有限,一般来看病的也都是本地乡亲,大都是老人和留守的小孩,有被狗咬了打狂犬疫苗的,感冒发热的,简单的外伤什么的,以前还能做剖腹产手术,现在生孩子金贵,产妇都到县里去生了。但凡复杂一点的病,我们自己也不敢弄,怕耽误了,赶紧让转院。”
方维点点头,又去看手术器械消毒装置,是台式快速蒸汽灭菌器。他心里大概有了数,笑着说道:“挺齐全的。”
王院长听了这话,有些心神不定,“跟北京大医院的装置肯定是没法比,别笑话我们。”
方维笑道:“设备也不在多,够用就行。”
王院长张罗着请吃饭,方维极力推辞道:“别因为我们来了,妨碍您的工作。趁大队人马没来,我们自己到镇上逛逛。”
卢玉贞全程一言不发,出了卫生院的门,他们沿着唯一的主街向外溜达。天很冷,路上少有行人。山区里又比县城冷了三分,她将围巾裹得很紧,只露出一双忧虑的眼睛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,卢玉贞叹了口气,“方科长,这儿确实没有动手术的条件。达不到万级手术室的标准,在我们科室只能用来割bao皮,复杂一些的手术都做不了。”
方维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个判断。所以……”
“要不咱们回县医院吧,他们是二甲医院,能标配千级手术室。复杂骨科手术也能做。”
方维苦笑道:“卢医生,你还年轻,治病救人和保全自己之间要有个取舍。执业证是条红线,过了线就是在雷区里行医,稍不留神就要粉身碎骨。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给老乡做做体检,科普点健康常识,拍几张照,也能顺利交差。”
卢玉贞垂下头去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