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妙茵既窘迫又羞愧:“会的,我们一定会。”
冯时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,心里有些酸,“妙茵,人世间没什么公平,可是公道也在人心。还是站在那个幸存的孩子的角度,尽可能把后续保障做得周到些。我……不是作为医生说这些话,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建议。”
“好。我也有孩子,我能体会。”
冯时沉吟了一下,忽然问道:“妙茵,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郑爱妙,小学六年级了。”
“爱妙……那他以前待你很好啊。”
陈妙茵敏锐地捕捉到“以前”两个字,一腔辛酸扑来,喉咙便哽住了。她苦笑道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也老了。”
她换了个话题:“冯院长,我们家属这边,想请您和几位医生吃个便饭,这段时间您辛苦了,不知道有没有时间。”
冯时有点惊讶,“哦,我们院里有规定不允许,不用张罗了。”
“就是普通的饭,不算宴请,不喝酒的。”
“那也不用了,我们只是尽义务而已。”
她见他态度坚决,只得勉强道:“那好。”
她握着那份取保候审的文件,将它小心地放回包里,重新走回icu外面。郑爱妙站在角落里,她走上前去,握着女儿的手发呆。
忽然几个警察疾步走了过来,有男有女,女儿被吓了一跳,慌乱地躲到她怀里:“是来抓爸爸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