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凝雨沿着高坡走,这里附近有小学,经常有接送孩子放学的父母,小孩在斜斜的高坡上走,大人牵着手在底下跟着。
喻家很好,有亲人的感觉也很好,容以莲对她很关心,多年来一直牵挂着她,同母异父的弟弟从来把她当亲姐姐看待,就连喻叔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,对她的好,她明白也懂得,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,他已经做到普通人能做得很好的了。
可也就是因为如此,她见过真正和睦又鸡飞狗跳的家庭,容以莲对她的爱多年和愧疚交织,喻叔对她的爱多年因爱屋及乌而生,弟弟对她的爱总是带着一种道不明想要弥补她缺失母爱的包容,可她拥有过爷爷无条件的偏爱,才更能体会到那种独身一人的感觉。
“一切都很好,妈妈对我很好,喻叔对我很好,弟弟也对我很好,我应该没有什么怨言的,可是再怎么想办法骗自己,我们是一家人,好像都没有办法成功。”
“我现在站在这里,会想到在这我一个人放学回家,旁边有小朋友被家长牵着经过,会想起拐弯过的那个街道,我其实很想吃嘴上却说不想吃的冰淇淋,还有我很想去、却因为生病没去成的游乐场。”
秦凝雨还是第一次对谁说出这些话,在她的成长里,懂事和听话是必要的,他们都在尽力维持和家人们的平衡,在乎着彼此的感觉,她也从来不例外。
可是某个时刻,她也想脆弱一些,想任性一些,也想得到更为确定的偏爱一些。
“如果我掉下来,哥哥你会接住我吗?”
秦凝雨稍稍扭过头,只是对上男人视线的瞬间,眼眸里便亮起笑意。
她忍不住想,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件很奇妙、很雀跃、也很美好的一件事情,只是因为看到他,就忍不住想笑起来,也只不过是一个眼神,脑海就不自觉跑进和他在街边散步、牵手拥抱接吻的想象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