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父叫喻建,白手起家,在江城有所前景不错的公司,是个随和很好相处的人,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弟弟。
秦凝雨很快就适应了这个陌生环境。
可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也是无依的呢?约好去游乐场的那天,自己明明在生着病,很希望家里能有人陪着自己,可还是不想打扰大家开心的心情,也不想麻烦大家,懂事地说找借口说她有辅导班要上,可当意外看到一起前往游乐场的一家三口,脸上挂着那么幸福的笑容。
隔着玻璃橱窗看的小女孩,咖啡厅里的暖气好似催化了她的眼泪,不知道是生病酸的,还是心脏在轰然作鸣。
还是想给她惊喜的爷爷,不远万里来到江城,却发现高烧不退的孙女。
之后爷爷放弃了西北的项目,申请调到临北的闲职,秦凝雨这才重新有了一个家。
容以莲爱不爱自己呢?答案是爱的,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,这点秦凝雨从未怀疑过。
可当另外的一端的砝码出现,那是容以莲另外一个完整的家庭,和善贴心的丈夫,聪明帅气的儿子,这让秦凝雨不得不承认,她拥有的爱,是在一定区间内、并不唯一、又有所取舍的爱。
这在爷爷去世后让她备感孤独。
……
秦凝雨缓缓醒来,意识渐渐回笼,可那种孤单又怅然的感觉,却像被一手揉碎心脏橘瓣般的酸涩汁液。
其实这些年,秦凝雨一直是在逃避着的,试着不去在意,也不去在乎。
回江城的日子,这两年是定在每年最忙的时候,往往在家还要处理各种工作消息,独处的时间少,第二天可以理所应当地找“工作实在太忙,不得不要赶回去”的理由离开。
理由很拙劣,却很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