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种情况吃蛋糕,属实是件突兀的事情,可秦凝雨还是点了下头,又轻声说了句“要”。
她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,无论是做什么,只要能缓解一下她快要冲出胃的紧张就好。
谢迟宴披上睡袍,出房间去拿蛋糕。
离去的这一小段时间,秦凝雨就仰躺在床被间,半睁眼眸,无端放空着。
眼前雾蒙蒙的,花白天花板被蒙上一层醺黄光芒。
男人脚步声渐近,抹茶蛋糕的甜香味凑近鼻尖,距离离唇边不过分毫。
是块美味的抹茶蛋糕。
只是这样稍稍闻了一下,便勾起胃里蠢蠢欲动的馋意。
秦凝雨试图张唇时,却被谢迟宴挪开了距离,那股甜香却在下一瞬,再度出现在唇边。
眼前这无疑是一只极具美感的手,比她的大了一圈,指骨冷白修长,骨节却粗大有力,手背上的青紫色青筋蛰伏着力量感。
而此时,就在食指第一骨节上,沾着一团美味的奶油,仿佛浮在云端的。
秦凝雨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,在男人这般堪称默许鼓励的目光下,微顿,随后试探式的贴近,舌尖微卷过奶油,味蕾顿时被甜香充盈。
第二口蛋糕却迟迟没来。
取而代之的是,她的耳垂、脸颊、鼻尖、嘴唇、脖颈、锁骨……被手指蹭过奶油一一流连而过,留下一抹抹甜香。
如果单看男人的手,甚至会以为他是在绅士优雅地弹奏一架钢琴,或是缱绻抚着一副精致脆弱的白瓷器。
秦凝雨在谢迟宴问她要不要吃蛋糕时,也在此刻之前,她都误以为这块精致的抹茶蛋糕,是拿来给她吃的。
她还记得买这块蛋糕时,是她和谢迟宴在回家路上,她只是瞧着窗外一瞥而过的蛋糕店,不经意地多看了两眼,男人便折返回去。
隔着橱窗里,这块精致的抹茶蛋糕,笼着一层柔和光芒,幸运地被她选为明早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