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以宽的眸光不自觉地动了动,却一直没从谢秋寒的身上挪开。
他抱着一束花,实在是太显眼,最后还是谢秋寒脸皮薄,在源源不断的人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后,她用半秒钟,改变了下楼前的想法,决定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点时间,将谈话的地点,转移到贺以宽的车里。
她没想到,他竟然是独自一人开车来的。
京市到南城,没有七八个小时到不了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,没有打印出来的论文、病历、笔记本、平板电脑,空旷得让人陌生。
再加上他手中的那束花,更加让人有种恍惚感。
他竟然为了她,一个人开七八个小时的车独自来了南城?
心脏在暗处陡然收缩了一瞬,有点像贺以宽同她讲过的,临床上叫作房颤的症状。应该是这个名称吧,她也记不清了。
总之,此刻她的大脑不比刚刚在房间里时清楚多少。
两人坐上车,相顾无言了一阵子。
最后还是贺以宽强硬地将手中的花塞到她怀里,才打开了话匣。
“上次是我的问题。”贺以宽单薄的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开车的缘故,脸色有些苍白,“我不该和你吵架。”
谢秋寒默了一瞬,然后道,“这样的道歉话,从贺医生嘴里说出来,还真让人吃惊,不是吗?”
“不吃惊,”贺以宽说,“如果你喜欢,我以后会经常道歉。”
谢秋寒:“……”
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没有以后了?”再次开口时,她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“我的性格你知道,从来不是宜室宜家的那种,我有自己的事业,你也有自己的事业,如果我们双方都不能妥协,何必强凑在一起?这样痛苦的是我们双方不是吗?”
谢秋寒以为他会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