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舒这日穿了双浅褐色的浅口高跟鞋,搭配一套珍珠色的呢子绒大衣搭配格子短裙。
尖尖的鞋头,蹭过时,像是一枝柔软的柳枝。
谢之彦平静地抬头看他,“怎么了,晚晚?”尽管他的内心已经不再平静。
“我写得太丑了。”她小声嘟哝,“这样的东西贴出去,根本没办法见人。”
“是吗?”谢之彦淡淡道,一边说,一边绕到她的身后。
几乎没等她再多说什么,他就非常自然地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背,周身淡淡的苦茶香和乌木的香味,带着沉沉的冷意,让她仿佛置身一座寂寂的寺庙。
再然后,她的手背被一个掌心轻轻覆上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原本不怎么听使唤的手,在他的带领下,婉转而灵巧地游转着,原本轻飘飘的字体,顷刻间带了一丝独特的韵味。
“还真是,”温明舒由衷地赞叹,“比之前顺眼多了。”
温明舒嘟哝了一句什么“不想丢人”什么的,要求接下来的每一笔都让谢之彦帮她完成。
室内落针可闻,偶尔可以听到窗外一阵声音,是风吹过竹林,积雪簌簌落下的声音。
一共有两副九字春联,院外一幅,院内一幅,谢之彦将自己的那一联写好后,剩下的时间基本在温明舒这边。
紫檀椅略显宽了点的扶手圈,让谢之彦多少有些费力。
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,等到最后几个字时,同意他也坐下来,她则轻轻地靠在他的腿上。
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,但是谁都没去点灯,只借着走廊里灯笼里的烛光,完成最后几个比画。
溶溶灯火,摇摇曳曳地在白墙上勾勒出两人相互贴近的影子。
最后一个横线完成时,温明舒终于松了口气,“总算看得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