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奕脚步顿了半秒,把外套脱了挂在附近的架子上,去了球场。
吴柏豪也在,但他本身就没有祁奕和王泽那样热衷打篮球,拿着一本被翻得旧旧的《万历十五年》,坐在篮球架旁边的椅子上闷头细读。
没错,他只是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看书,但没想到体育馆里人越来越多,都快比教学楼还要吵了。
球场上不时传来王泽洪亮的声音,“奕哥,怎么回事,我给你传球呢!”
“诶呦我去!这投篮投的,怎么连框都碰不到了呢?”
几分钟之后,王泽实在忍不下去了,从小跟祁奕组队打球,第一次后悔跟他当队友。
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、脾气好。
一起打球的同学也累了,休息的时候,王泽走过去拍拍祁奕的肩膀,努力心平气和地问:“奕哥,是不是前阵子都忙着复习,打球打少了?怎么突然菜成这样。”
说难听点,原来叱咤球场的祁奕,突然间变得连小学生都不如。
不远处坐着的吴柏豪抬起头,看到祁奕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,这心思哪里在篮球上啊。
他收回视线,余光瞥到什么,又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。
方枳夏刚才楼梯拐角的一扇小门出来,神情明显也很不自然,一会儿翘翘嘴角,一会儿又强行压回去装镇定。
吴柏豪眼睛都瞪大了。
老天爷,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!
刚才祁奕好像也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。
吴柏豪嘴角抽了抽。
明明四个人的友谊,其中两个人本来就老是报团搞特殊,现在倒好,可能彻底要脱离组织了。
而他和小江的关系就止步于元旦那次约图书馆自习。
甚至这学期过后,小江选了理科,就要跟他在不同的两个班,远隔两层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