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祁奕都在因为这项莫名多出来的抄写作业闷闷不乐。
主要还是因为,在回去的公交车上,方枳夏一直笑嘻嘻在他耳边念叨那句“钿头银篦击节碎”,像个复读机。
他默写就是错在把“篦”字写成了草字头。
然后祁奕现在听这七个字听到耳朵都要起茧。
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“钿头银篦击节碎”的“篦”是竹字头。
今晚没有晚自习,宋婉青提前就约好了两家人一起在家里聚餐,为了感谢她不在家期间蒋月娥他们对祁奕的照顾,她网购了两箱澳洲大龙虾和阳澄湖大闸蟹。
说是两家人聚餐,但其实只有两位妈妈和他们两个小孩,因为方正韬今晚又有应酬。
祁奕和方枳夏前后脚进门时,他家厨房里已经飘出海鲜的香味。
宋婉青拿着漏勺出来。
“你俩先去房间写会儿作业,晚饭还要等一会儿才好。那箱大闸蟹早上就到了,本来害怕放死了,给它们挪到水盆里,结果全爬出来了,刚才抓了好半天才都抓到。”
“啧啧,你们是没看到,我刚下班回来,看到门口就趴着两只螃蟹,这给我吓得。”
方枳夏笑起来,“那证明这些螃蟹很活泼,肯定很好吃。”
宋婉青笑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祁奕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换了鞋,拎着书包,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他现在满脑子还是那句“钿头银篦击节碎”。
一提到写作业,他就想到即将要抄写的五遍琵琶行。
宋婉青视线随着他移动,不解地问:“祁奕怎么了?在学校不开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