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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才在马上跑了几圈,靠近时带着一股暖意,呼吸清浅,胸腔起伏,满溢着一股蓬勃而丰沛的生机。而这生机又从眼睛里流露出来,她看着雪原、马群,看着极远山峦,都好像在看着一个触手可及的世界。

礼明栎准备上个大的,改变一下氛围。

“我懂了人生的意义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有几百亿美金,你接下来该干什么?”

礼明栎的神色认真严肃,这句“如果你有”,语调曲折得就像“我有一个朋友”。谢为知眨了眨眼睛,开口道:

“开玩笑吗?”

这是一句疑问句。

礼明栎笑了起来,一声“嗯哼”回答,谢为知听懂了,略微睁大眼睛。

“开玩笑吗!”这句话倒带着感叹了。

谢为知呼出一口气,一扯缰绳,看了一眼礼明栎身边的白马:“走走?”

“走?”

确定不是跑马?

“走。”

腿着去。

于是礼明栎拉着自己的小马跟上。

厂房附近的雪地因为人来人往,底层已被踏平,踩上去更加紧实,嘎吱作响。几株雪松立在不远处的山坡上,挂满了雪,一片纯白,像飞蛾的触须,看不出杂色。

谢为知没走几步,倚在马上,看向远处。她其实有点累,但精神还是兴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