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浅灰色的宽吻海豚,不算尾巴就已有一人高,不知道是自己游过来的,还是被他人引导而来。在水面上就足可见其流畅的身形,这时候它冒出头来,啼叫一声,婉转如水琴。
海豚!好友善的海豚!
哪怕恶补了一番理论,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活生生的宽吻海豚,谢为知仍愣了一瞬。这时候她听到一旁搭子恍惚的声音:“这么大只的狗经过我旁边我拔腿就跑。”
“理论上她不会咬人。”谢为知引经据典,又小声道:“我想摸摸它。”
第一把轻轻地碰了一下,像是摸了湿漉漉的橡胶,海豚很温顺,没什么反应。而第二下,谢为知掌心在海豚背脊上贴了很久,她惊讶地发现手下触感温热,直到此时,她才升起了近距离接触另一生命的实感。
海豚的体温和人类相近,然而非要亲自体会一下,谢为知才能真正理解它的含义。奢侈的教学成本,再好不过教学经历。
海豚游走时,谢为知特地喂给它一条鱼,自己捉的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她对礼明栎说。
准备好了什么?彼此都完全理解。
准备好去更深的海域。
水洼、河流与真正海洋是截然不同的存在,绝非将前者的一切等比放大,于是一点波纹变成滔天巨浪。起码在今天,远观海面平静,凑近看,却能看见如鱼鳞般锋利的波纹,像是用刀笔雕刻而出的尖锐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