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灭手机屏幕, 她呼出一口气, 首先发言:“好耶,收工。”
前一句“没有必要评价我”,话语里不带恼怒, 平静到严肃,像是确立了一个此地通行的规则;而说这句话时, 谢为知的语调却陡然一轻,她眨着眼看向礼明栎, 悠然随意的氛围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回到房内。
这下轮到礼明栎松一口气了, 真心实意地。
“你是在发火吗?”
她谨慎提问,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时, 谢为知面露惊讶。
“没有, 还没到那个地步。”但谢为知强调道:“如果再待下去, 我会感到委屈的。”
用的还是委屈这个词, 礼明栎心想,对面在委婉上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。
然而后者对此有所解释:“我又不靠他们吃饭, 装乖是另外的价钱。在这一基础上连互相尊重都做不到,那就没有听他们说话的必要。”
“你把装乖两个词说出来了。”
“哪有。”谢为知立刻改口:“我一向尊敬师长热爱同学。”
要是彼此能把握好进退尺度, 谢为知很愿意配合大家保持体面。然而正如她刚才所说,其实大家之间本没有关系, 那么其中相处模式,还是得好好打磨为好。
起码有一点:谢为知并不想听别人对自己的评价,无关好坏。她就活一个主观,陌生人无需特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,甚至是在当事人面前点评起来——对方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在冒犯吗?
谢为知在这方面很理想主义,礼明栎不敢说话。她想,对方绝对不知道互联网上有“你发到网上我就有评论的资格”这种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