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还能做科研吗?”坐到椅子上后,她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谢为知没想过会被导师问这样一个问题,倘若是在过去,这简直是一句送命题。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这点,她不正在做吗——总归是个可怕的话题。然而此刻,她并不为这毫无前因后果的问题而心里打鼓,回答同样干脆利落:“做,为什么不做?”
没钱就打工一样做,有钱就随着兴趣做,爱好变成工作会痛苦,反过来才是人会想过的日子。
对方又问:“你能保证自己每天花多长时间在学术上?”
“每天四个小时,多退少补。”无论听起来算不算摆烂,谢为知都不准备改口:“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“你确定你喜欢?”
张玉林此刻眯起眼睛,她也是从博士生走过来的,知道很多时候人生就是顺水推舟,人只会去走眼前的那一条路。恰好,自己也擅长做这方面的事,于是在四十岁时成功评上教授,其中的辛苦也不必再提。
但无论是当初,还是成为博士生导师的这些年,她看到许多人中途止步打道回府,更有甚者以轻生威胁,在教务处打滚求一个毕业。反正她迄今为止,这位教授已经见过各种奇葩事,听过各式离谱的说法,虽然谢为知这种带资进组的确实少见,让她今天确实开了眼。
对于谢为知来说,面对这种确定性的判断,她总是需要斟酌一番。好在导师的问题不难回答,或者说,这个问题有没有答案其实并不重要。
谢为知斟酌着说:“张老师,我也不会自己为难自己。如果我真的不喜欢,也能负担得起后退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