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洗去了一身医院的晦气才进卧室,说医生把老人家从鬼门关给拽回来了。
顾缃揉揉惺忪睡眼,抱着他抚他的背:“那就好。”
贺轻尘叹道:“五脏六腑都在衰竭中,估计接下来都只能住在医院里了。”
他搂紧了坐在床上的人,突然问:“喵,你怕不怕死?”
顾缃摇头:“不怕,觉得没什么。我还记得我那天起床去叫醒我外婆,再也叫不醒她,一摸她的手,很冰很凉,那种温度我至今还记得……不过她走得还挺安祥的。”
男人温柔的手摸着她的头发:“我以前也觉得不怕,但现在挺怕的。”
顾缃:“……”
他轻声笑:“尤其是有你之后,就想把这些烂摊子赶紧了结了,跟你一块儿待着,吃饱喝足混日子。”
“……会不会觉得我难成大器?”
“不会,反正我自己都是条废柴。”
他摸她的脸:“真傻,你怎么会是废柴,你可是一直在努力地赚钱,打了两份工呢。将来我要是失业了,还得靠你来养活。”
“那你跟着我只能喝稀饭。”
“稀饭也挺好喝……话说就不能往里边加点儿肉沫?”
“一周加一次,够吗?”
“呵。”
正月初三,贺轻尘跟几个同事一起飞走了,顾缃一个人在街上晃了晃,索性直接去了高铁站,回了老家。
她原本打算谁也不联系,后来想了想,晚上跳广场舞的时间,打了妈妈的电话,跟她在小区外面见了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