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缃翻了下身,带着他也醒了过来。
清清嗓子,有些沙哑,大概是昨晚哭的。
贺轻尘睁开双眼,问道:“不舒服?”
“没事。”她坐起身,“起床回去吧,我想早点儿回去。”
她穿着吊带睡裙,清瘦的身影去拉开窗帘,贺轻尘看着她薄薄的背,收敛起眼眸。
一路上顾缃都很平静,没有情绪波动,会笑会说话。贺轻尘虽然配合得天衣无缝,但这种演出来的情绪,谁也不是傻子。
飞机上,顾缃靠着他,头歪在他胳膊处好像睡了过去。贺轻尘低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,伸手过去,手指帮她轻轻抚平。
她没有睡着,闭着眼睛轻声问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。”
顾缃沉默住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是吗?”
这次轮到他沉默。
顾缃打了他一下,打在他胸膛,小小地骂了句:“骗子。”
“嗯,我是。”
这个回答十分耳熟,依稀记得之前有一次玩闹,她说他是无赖,他也没有反驳,亦是直接回答:“嗯,我是。”
他早就暗示过了,只是她没往心里去。
打归打,骂归骂,在这天晚上看到他收拾行李,把衣物叠好放进行李箱,她又忍不住去抱他,在他身后吸着鼻子。
他拿着件衬衫,长叹一声:“真不去布达佩斯吗?你可以什么也不用做,非要工作,我也可以安排好。”
顾缃贴着他的背摇头,过了一会儿,她倔强地说:“用不了几天,我很快就能适应没你的日子,等你回来,我都不记得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