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淡地笑着说:“还记得上次在酒吧,我跟那几个同学说我们已经领证了么?消息很快在同学间传开了,后来知道这事的一个人认识了我母亲,跟我母亲套近乎时,无意中提及我领证了……”
简若梅女士闻言岂止是生气,简直是怒不可遏。
向来控制欲强、十分强势的简女士,很快就确认了亲生儿子,的确瞒着所有亲人领了证。她压着火气,把儿子叫回家训了一顿。
不过简女士的性格嘛,贺轻尘都习惯了,也没放在心上,只是没有想到那天他的父亲也赶了回来,并且不动声色,没有说什么,只在简若梅训话结束后,让贺轻尘先回去。
从父亲城府颇深的威严脸色中,贺轻尘能察觉到他的不悦与不满。
父亲不悦是必然的,奈何古板严肃的父亲可不像简若梅那么好打发。
从小贺轻尘便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父亲,父子关系十分疏远。这次触怒了这位大人物,贺轻尘想找个时机跟他好好谈谈,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父亲的秘书一直说他没空。
他的这位父亲,对钱财、名利、女人都不感兴趣,只爱权。
在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中,他没有家庭概念,不在乎成长中的儿子身体是否健康,人格是否健全,儿子成年后,他一年和儿子见两面,主动打三四通电话,已经算多的了。他也不在乎妻子这边能赚多少钱,贺家家族的产业能赚多少钱。他甚至没什么兴趣爱好,大概最享受的,就是职位一步一步上升所带来的成就感。
其实这样的人,工作兢兢业业,从来不干越权的事,已是非常难得,但是他这次对儿子隐婚的态度是沉默应对,这让贺轻尘吃不准。
除了这点,他最近这段时间的压力还在于,他并没有辞掉翻译的工作,虽然他没有编制,只是个合同工,但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,那边最近催得极紧,领导时不时打电话过来让他结束休假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