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把她挪到面前,指腹帮她擦泪,看着她伤心难过的面容,心中当真又气又急。
良久才问:“昨晚是不是没睡?”
顾缃点点头,抬眼数他的眼睛里的血丝,注视着他疲惫不堪的神色,低声问:“你也没睡?”
“被你气得睡不着,”他余怒未消,“在飞机上睡了会儿,还做了个噩梦。”
顾缃抿紧了唇:“梦到什么了?”
“梦到你跑了。”
顾缃:“……”
他却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,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,仿佛无可奈何般,伸手过来,轻轻擦拭干净。
尔后才敛起脸上的怒色,十分平静地说: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顾缃不知作何反应。
他看着她呆怔的脸庞,继续说:“我连证都跟你领了,想分开是你趁我不在家时,随便收拾几样衣服,就能分开的吗?”
话虽如此,但顾缃不是很懂,喃喃道:“可是,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了要领……”
离婚证三个字没能说出口,顾缃见到了他锋利又深邃的眼神,她如果说出来,只怕他又得再发一次火,只好生生把这三个字吞了回去。
他没说话,直直盯着她,最后扶着她的后颈,凑唇过来,发狠地亲吻她。
这一次他不仅仅吻得深,还咬得毫不留情,顾缃感觉一阵吃痛,知道他在发泄,只能用力地忍着。后来她被吻得不能呼吸,鼻子又因为哭泣而不大通气,最后整张脸憋得通红,他才停下来。
顾缃在大口呼吸中,听见他说:“先跟我回家睡觉去,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扯皮。”
走下楼,秦阿姨恰好端着菜到餐桌,见他们二人牵着手,十分登对,又情深缱绻的模样,便笑眯眯地说:“刚想上去叫你们吃饭,快洗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