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不及跟张家父母寒暄,只想尽快把车上那个不醒人事的人送回去。
车子行驶在繁华的大街上,坐副驾的人还在闹着不回公寓,侧头看她酡红的脸颊,男人心里气极,说你别后悔,说罢打着方向盘调了个头。
他像抱着树袋熊一般抱着她穿过酒店豪华宽阔的大堂,步伐稳健行至电梯间,搭乘电梯的顾客避之不及,因为刚才下车时,她毫不留情面地在挣扎打闹中吐了他一身。此刻,怀里的人大概是心有愧疚,勾着他脖颈,软软地趴在他肩膀,一语不发。
进入电梯后,整个空间臭气熏天,男人冷笑一声:“终于变乖了?嗯?”
顾缃:“……”
进入他住的套房,顾缃被抱着直接进入浴室。
“能自己洗吗?”他问。
顾缃吐过之后,胃里难受劲儿缓了不少,也有了一定意识,但整个人仿佛只想趴在他身上。在宽大的浴室,他要放她下来时,她还扭了扭,不愿意落地。
男人无奈极了,试着松开她的胳膊,她竟死死勾着,力量显示在抵抗。
贺轻尘叹了一声,哭笑不得:“你不松开,怎么清洗干净?咱俩就这样抱一晚?你受得了这身臭味儿,我还受不了呢。”
她没吭声,男人却陡然想起昨晚说不介意做个逐臭之夫,没想到今天就要面对,未免也太快了些,他冷呵一声:“这是考验我呢?”
察觉趴在他肩膀上的人有些不对劲儿,男人把她的脸挪到面前,这张夭艳绯红如桃花的脸上,挂着几颗晶莹的泪,还有两颗正好滚落眼眶。
贺轻尘心里沉了沉,帮她擦了眼泪:“好好好,你爱趴着就趴着,趴到明天早上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