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完电话,心情轻松地回到病房,简若梅便看向儿子:“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简若梅没有多问,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姐。
堂姐立即会意,笑着说:“轻尘,黎家的那个女孩子近期回国了,有空你约她见个面,聊一聊。”
贺轻尘十分果断地拒绝:“我不会见,不用劳心劳力了。”
简若梅的脸严肃起来,语气严厉地提醒:“轻尘,好好说话。”
小舅公见情况不妙,打断道:“轻尘才多大,不用这么着急吧。”
简若梅:“舅舅,他再过几个月都27了,转眼就30,不能一直由着他,现在合适的女孩也少。”
贺轻尘不耐地站起身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顿了一下,他的声线冰冷极了:“赔了一个表哥还不够么?还要赔上我这条命?”
从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仿佛是冰块砸落在地上,破碎的声音令室内几人面面相觑,只余下一室沉默。
贺轻尘的手握着门把,凸起的骨节泛起一片白。他没有回头看,开门走出了病房。
过道处,高档的皮鞋发出一阵脚步声,贺轻尘点了根烟。
家里给的那点儿压力,他丝毫没放在眼里,唯一不能把握住的,不过是那个人的心而已。
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,这才驱车离开,但刚开出医院,突然想明白一件事,便立即靠边停车,拿着手机给周冶打了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