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缃点头说好,心中却想,以老教授毒辣的眼光与阅历,一定会猜想他们是什么关系,但他肯定猜不对。
如果有一天,老教授遇到了贺轻尘的家人,会不会聊起今天的事,聊起她呢?
抑或是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避免聊一些尴尬的话题。
多半是后者吧。
她的脚是真的没事,但贺轻尘不相信似的,周一不让她去挤地铁,开车接送她上下班,晚饭后问她去不去朋友开的酒吧坐坐。
去他朋友的场子,她也无所谓。只是,顾缃坐在车上,捋了捋其中的逻辑:“所以,你怕我在地铁上被挤得脚再次受伤,才来接送我上下班,现在却不怕我在光线暗淡的酒吧里崴脚?”
他说:“怎么能一样,酒吧里有我陪在你身边照顾着。”
顾缃继续捋她奇怪的逻辑:“那可不可以认为,你不愿意陪我挤地铁?”
男人啧了一声,有点气:“我十八岁没考驾照前坐的地铁还少么?你对坐地铁还有执念了?成,明天就陪你去挤地铁,专挑高峰期,鞋子掉了脚被踩了都不许哭。”
顾缃摇头:“那还是不要了。”
他冷笑:“怕了?”
顾缃淡定地回道:“总觉得你要是去挤地铁,就不帅了。”
男人噎住,不知是该为她夸他帅而高兴,还是为她特别的思维而无语。身侧的这个人,听话时乖得像只猫,气人的时候也很有一套。
月下酒吧里光色迷离,客人不算多,老板也不在厅面,顾缃跟着贺轻尘直奔吧台。
他让顾缃坐着,自己进了吧台里,调酒师小哥看见他,自动让出一定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