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浅笑,掀开被子一角,下床出去,倒回半杯红糖水。
弯下腰,手撑在床上,他浅笑调侃,“来,颜如玉,起来喝水。”
肩膀被他带起,梁晏边喂她喝水,边给自己辩解,“没有不理你,我是在努力平复心情。你躺在我身边,总感觉有点不真实。”
一巴掌拍过去,姚萱赏他一个白眼,问:“真实吗?多来矫情。”
轻笑声突兀响起,他好像有什么受虐癖一样,被打了还往她身上贴。
“躺一张床就乐成这样,做点别的事你是不是得患上失心疯?”
红糖水下肚,闹了一晚的腹部稍微好受了些,她恹恹躺下。
关了灯,巨型暖宝宝躺在身后,揽她入怀。手掌抚摸腹部,不轻不重按摩,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温柔亲吻发丝。
夜色催生倾诉欲,他声音痴缠,低声问她,“小萱,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?”
姚萱无语腹诽,感情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,谁说得清楚?
或许正如商毓凝所说,每一个和他长期相处的女人,总会不知不觉喜欢上他,等自己意识到时,早已情根深种。
不知如何作答,姚萱把问题抛回去,让他先说。
“嘉南市谈判桌上,你一丝不苟乘胜追击的样子,美不胜收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领悟,“生命力”一词的真谛。
如姚萱所说,他像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,寡淡无趣,单调乏味。
可人类生活,不就是这样无聊吗?
父母师长为他量身定制了一条光明平坦的路,他只需要站到轨道上,按照既定路线慢慢前行,遇见注定遇见的人,错过注定错过的人,最后抵达既定终点。
然后更换轨道,机械地行进。日日月月,循环往复,岁岁年年,周而复始。
物质富足,必然导致精神的空虚。后来他尝试读一些“无用”的书,文学哲学……以图充实精神生活;也尝试学一些“无用”的技能,做饭种花钓鱼……排解现实生活的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