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拥抱她的念头无比强烈。
这种念头的产生, 源于天时地利人和。夜晚和异乡, 这两个语境曾伴随他度过留学那好几年,每每感到疲倦之时, 思乡之情如滔滔江水席卷而来。
如今姚萱在眼前,他心里多一点慰藉。可近在眼前却不能亲近,又使孤独更甚。
“怎么?被本女神迷得神魂颠倒了?”姚萱扯下干毛巾,转过身来嫣然一笑。
梁晏欲盖弥彰似的闭上眼睛,摒除或出于情或出于欲的杂念,干咳一声,“过来把红糖水喝了。”
姚萱“哦”一声,瞥向堆在沙发上的被褥,问:“你睡沙发?让人加张床就好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
加床定会闹出大动静,惊动隔壁沈止豫,他追妻的胜算又少一分。
姚萱找空位坐下,拿起玻璃杯,咕噜咕噜喝红糖水。
修颈长项,喉骨起伏,水润微光飘忽游移。看她喝水反而自己看得口干舌燥,梁晏倒半杯温水,浅呡一口,拿在手上。
指尖无意识叩击杯口,他静坐片刻,低低叹一声,放下水杯,走进浴室。
凌晨两点,寂静房间内冒出一声低吟。
梁晏起身望向大床,灯火全无,窗帘紧闭,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摸黑找到手机,他借助屏幕亮光看清床上小小一团。白面团颤颤巍巍,姚萱蜷缩在被子里,只有几缕长发散在枕上。
睡前他特意把温度调高,按理她不可能冷得发抖。梁晏趿着鞋走近,打开床头灯,单膝跪在床头,俯身拍了拍团子唤她,“姚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