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新月湾,可以顺路接你。”睫毛轻轻颤动,他终于抬头,正视她的眼睛。
许是察觉路线有误,他补充道:“明天去城南见个朋友。”
这倒是合理,可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她保持警惕问:“你不会接一趟讹我几十万吧?”
“……我不是你。”
“那就好,不出意外四点落地,西出口。”姚萱咽下吐司,“您还有事不?别等会我挂了,你又打过来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也不告诉她等什么。
姚萱随手搁下手机,干坐着陪他等。
之前垂头不看她的人,这会忽然目不转睛盯着她看,真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。
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,转完第八圈时,视频那边响起清寒嗓音,像初春雪山融水,缓缓流过耳畔。
“姚萱,回头。”
这是第一次,梁晏连名带姓叫她,姚萱恍惚一下,勾唇讥诮,“你不会想演霸总从天而降的偶像剧情吧?我在富士山下,你白月光在格里菲斯天文台上,你这通电话……打错地方了吧?”
“我分得清。”他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严肃的神情仿佛在对天神盟誓
“正常情况下,一个人听见另一个人喊她名字叫她回头时,这个人即使不理解,应该也会配合着回头看一眼。”
“只有你,反应永远让人出乎意料。但正因为做出不寻常反应的人是你,我又觉得……”
“在意料之中。”
声音慵懒,沙哑且带着似有似无的鼻音,像大梦初醒之人,向别人讲述他光怪陆离的梦。
别人听不听得懂,她不清楚,反正她听不懂。
“停停停,你别念经,我听不懂。合着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姚萱捋一捋打结的神经,“我不是正常人呗?呵,大老远打电话过来,就为了骂我不正常,梁总你是对世界有什么不满,还是因为今天盐吃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