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钟离又露出了与往常别无二致的微笑:“韦伯先生真是敏锐。既然您猜出来了,我也不再隐瞒了。”
他讲了眼睛的问题。
猜测被证实,除了惊讶外,韦伯的心里还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种莫名的情绪在钟离向他们保证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和战斗时,骤然清晰起来。
他在特地强调自己与常人无异。
韦伯忽然有点后悔。这个真相其实没那么重要。
他不清楚是什么魔术在辅助钟离行动,但眼下这个“瑕疵”确实不会影响他们今后的行动。他刚刚的行为除了揭开钟离的伤疤外,没有任何作用。
韦伯深知,魔术师是一群泯灭人性的存在,将孩子当做财产、工具,因而不能忍受一丝瑕疵的魔术师比比皆是。
所以,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失明,都一定深深破坏了钟离这二十多年的人生。
……或许他应该装傻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韦伯道了声抱歉。格蕾产生了同样的想法,抿唇不知道说什么。
尴尬的气氛在三人中间蔓延开来。
钟离也在沉默,并且沉思。
比如,韦伯为什么突然道歉?
再比如,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了?
难道他们还是怀疑起了自己的实力,想要解除同盟关系?所以韦伯才会礼貌地道歉,想要先稳住自己的情绪,然后再顺势提出解除?
——其实只要看一眼韦伯与格蕾的神情,便能猜出他们心中所想,可惜钟离只能看到两个站立不动的剪影。
他只能猜测:“如果还有其他问题,可以一并提出来。请放心,我不介意。”
“没有了,”韦伯摇摇头,“钟离先生,我还是很庆幸能和您这般强大的人结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