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对着玻璃墙坐下,没说什么。

他已经知道了,这个女孩是一个“外来者”,一个用能力窃取了他的爱意,不择手段地将这世界当做她的游乐场,尽情享乐的人。

她让自己妻离子散损失惨重,可是,托尼发觉,自己仍然无法对她表达愤怒。

愤怒这种情绪太炙热太激昂了,而他现在,心中只有沉沉的倦怠之意。

他太累了。

收容室里面的贝拉听见声音,转过头,坐起身:“爹地……”

然而,一开口,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。一个机械音替代了她的声音,向收容室外的托尼转达信息。

她一下子露出怨毒的沮丧神情,五官精致的小脸此刻已经看不出一点可爱的模样,更多的,是成年人复杂扭曲的贪婪情感,在透过这一张幼态的皮囊向外窥探,让人有些不寒而栗。

贝拉又蜷缩回去,背对着托尼。他们都不说话,就这样僵持着。

还是托尼先打破了沉默:“贝拉,我还是想告诉你,我真的把你当做过我的女儿。”

贝拉没应声。

托尼顿了顿,喉头滚动,却说不出话。

过了许久,他突然将脸埋进掌心:“该死的!贝拉,我们不能一起面对这件事吗?只要你愿意的话,这件事我们就可以一起解决!不管是你的能力还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的妹妹,这些我们都可以一起去面对——”

“哈,怎么解决?”贝拉冷笑一声打断了他,“你还不明白吗,我是该死的外来者!只要我的身份还是外来者,那个该死的老蝙蝠就会一直像条猎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死不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