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哈莉混乱且断断续续的口述,马丁医生的笔尖在纸上不断滑动,将她的语言整理成文。

大部分都是已知的情报,但情报只是空洞的架构。架构之间,更多血肉被细节填补。

“……然后,他邀请我去做一些疯狂的事,一些真正疯狂的事。哦,那真的很棒。然后我们就去了中东,去了雪山、雨林和沙漠……很有意思,所有的都很有意思……他让我证明了我的价值……”

“所以,你因此认为自己爱上了他?”

马丁医生温和却犀利的声音打断哈莉的叙述。

“哦,不,不止!他还向我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……他七岁那年,他寄养家庭的父亲带他去滑冰场……一个滑稽的男人穿着花格子大裤子……”

马丁医生皱着眉。他早已熟知这故事的走向,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一次听见。

“……然后,砰!”她挥拳做出一个吓人的动作,随即又为自己不得体的动作露出一个抱歉而哀戚的笑容,“他的父亲打了他。”

“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。但他说,最让他难过的还是他的父亲不理解他……他总是不被理解,只有我真正了解他,只有我真正爱他……他也爱我……”

马丁医生善解人意地点头表示他完全理解。“那么,在你们结婚之后,你们幸福吗?”

“哦,那当然!”哈莉声音尖锐地咯咯笑起来,隐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,“他非常爱我!我的小布鲁西,他爱我就像爱生命一样!我们形影不离,他需要我,我也需要他……我们是相爱的……”

医生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却显得分外冷酷:“那么,您知道您的丈夫总是在夜晚单独外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