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结衣是千代的近侍,也是千代信重的近臣,在成为王的近侍之后甚至搬出了日向家的聚居地,单独一人住在分配的宿舍里,除非公务和探亲,基本和日向族人没什么接触。

从这一点,鹿鸣就知道这是一个聪明人。

而这位聪明人,来为王传话。

“——王说,既是赏赐,就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,为君者朝夕令改是大忌。”

鹿鸣愣了下,但这个愣神仅有自己清楚,外人面前没有表现出丁点的端倪。

“再者——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,王的心还不至于装不下一个三部长,一个奈良鹿鸣。”

这一回鹿鸣是真的绷不住了。她双目瞬息通红,只觉得咽喉发紧,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缓了回来。也顾不上擦眼泪,双手插袖朝着日向结一这个王的代言人作辑道:“鹿鸣在此,谢过王。王有海量,心比天阔,是鹿鸣之前狭隘了。”

心中无法消弭的,随着权力越大责任越大,在部下心中的威望过重,她内心总是冒出一些忧虑。

如影随形般的忧虑,让她终日不安。而现在,千代的话让她这一切的忧虑,烟消云散。

——王,果然是王。

是她太小看王的气量了。能够追随这样的王,何其有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