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一再的贬低自己。
明明是因为不想承担什么救恩的负担,才想着上山解决掉忍者。又想着尽情使唤那些山贼也算是一种帮草女出气的方式了。
可寻根究底,全都是借口罢了,她只是选择了一种对自己有利的方式,既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与恩情达成所谓的两清,又能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舒适的栖息地。
全都是借口罢了。
她是个自私自利的,虚伪的蠢货罢了。
在想到这一点之后,千代停下了脚步,从狂奔转为了大步的往前走。说实话,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,异能并不能让身体变得强壮,她刚才的奔跑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,脚底板很痛,应该是起了水泡。
借由这种走路的方式,犹如自虐一般的重复感受着水泡被积压的疼痛,刺麻混乱的大脑似乎也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。
“挺好的。”
七岁的小女孩自言自语着。“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纯粹的知恩图报的好人,也做不了那种残忍冷酷的纯粹恶人。她只是一个……普普通通的人罢了。
人类该有的劣根性,她也一个都不少,如此罢了。
——我与涩泽龙彦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对他而言,杀异能者也只是一种自认为能找到舒适区的生活方式。她没有资格去批判对方的残忍,因为他也是个普通的人类罢了。
所以作为普通人类的,拥有劣根性的自己,大可以不必那么生气。只要让自己心安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