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赫,你和小空闹矛盾了?”周循那边有外国女人的声音,他说:“纪洁给我打电话,电话一接通她就哭,说你不给她和小空活路,怎么回事?”
周白赫情绪内敛,稳定,况且早已习惯了父亲的浪子做派,面上并没有异样,只是道:“你问问纪洁母子干了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循语重心长,“她是一时糊涂,已经知错了。你和小空都是我儿子,一家人别计较太多。作为哥哥你应该大度,放过他们吧,还不是上次小空被开,他心里对你有气才……”
后面的话周白赫没耐心听,看一眼腕表,打断说:“抱歉,我没有您大度。”
挂断电话,周白赫乘坐电梯下楼,一路都很平静。
他的这种平静,有时反而让杨兆担心。
摊上那样一个父亲,和一群各怀鬼胎的弟弟,在杨兆看来,周先生该愤怒,但周先生似乎没有愤怒这种情绪。
他是克制的,也是冷漠的,有时候杨兆都觉得,周先生像一个只会工作的假人。
车子停在西门,远远的他们看见,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旁边站立着一道俏影。
周白赫目光柔和些许。
那一瞬间,就连杨兆也感觉到,身旁的冰山悄悄消融,露出了柔软的内心。
走到车旁,周白赫问:“等很久了吗?”
佟央摇头:“没有。”
秋天,北城夜里温度已经很低了,冷风萧瑟树叶飘零,周白赫轻轻碰了碰她的手,很冰。
他说:“上车吧。”
司机为他们拉开后座车门,另外一辆宾利送郑修和杨兆回家,两拨人就此分开。
车子一路往加列塔公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