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秦婉清被他这无赖的模样给气笑了,“你说你是他的父亲,这么多年,你尽到过一丝一毫做父亲的责任吗?你都带给了他些什么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他是你的儿子,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,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冷血无情的父亲,给不了他什么也就算了,还想要摧毁他所拥有的一切……你恨他!他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你如此的痛恨他的存在?!”
楚长风忽地冷静下来,如鹰的一双眼紧盯着秦婉清,突然就笑了:“你是来替他讨一个公道的?他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啊,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懦弱地躲在别人的身后,当一只缩头乌龟。”
秦婉清咬了咬牙,双手紧握拳,深深平复自我呼吸,冷静问:“你确定你说的是他?”
“不是他还能有谁?”楚长风笑得无声,神情癫狂,“小时候不就被绑架了一回,回来之后不吃不喝好几天,差点儿就没了,他当时怎么不干脆直接没了,免得看着刺眼。”
他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儿子,而是仇人。
难以想象,楚成洋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。
难怪,他十八岁那年要搬出去自己住,也难怪陶阿姨从来不阻止。
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,跟地狱有什么差别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秦婉清的心很疼,疼到有些喘息困难。
她握拳的手轻颤着,整个人在失控边缘徘徊。
“他被绑架,难道不是你身为父亲的失职吗?”秦婉清深深呼吸,努力维持冷静,“你至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悟,你简直枉为人父!”
“谁知道他是不是老子的种!”楚长风冷哼。
秦婉清心一颤,失了言语。
胸腔大幅度起伏,身子轻颤,指甲嵌进肉里也全然不在意。
她猛地站起身,抬起的手抖了又抖,僵持近两分钟,大力甩下,夺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