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没有发现宁希泪水之后的痛苦, 为什么要选择忽视。
沈淮启抬起手臂遮挡眼睛,心口全是苦涩。
手机铃声响起,他直起身接通电话。
“沈总……”张特助言简意赅,报上查到的地址,“宁蓝泽这段时间都住在四环, 旁边是一家疗养院,这个时间宁蓝泽在疗养院。”
得到地址,沈淮启不再浪费时间, 站起身往外走,电话里响起张特助急促的声音:“沈总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……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沈淮启顿了下,几秒后才开口,语气平缓:“知道了。”
电梯按了两次才按到,以往短暂的时间今天变得漫长,宾利在夜晚的路上飞驰,两旁的街景模糊不清争先往后向后退。
沈淮启站在疗养院门口。
真相离他一步之遥,每一步都走得艰辛,像是针扎在胸口。
院子里只有一个大灯,照亮桌子前的两人。
“姐,外边太冷了,我们回去好不好?”
“不好不好,我要抓蝴蝶!”
男人裤子上的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,他似乎没想到这条裤子会这么吵人,伸一只手按着链子,另一只手拿着杯子,语气柔和,和吊儿郎当的穿搭截然相反:“太晚了蝴蝶都休息了,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沈淮启将目光落在他对面的人身上,认出那是宁蓝依,不,是一个痴傻的宁蓝依。
十年前他听说宁蓝依疯掉,知道宁蓝泽将他父亲送到了监狱,他把这些当作饭后闲谈从未放在心上,却没想到全都与宁希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