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现在,后座的人明明看着与平时没什么差别,可他清楚,他的眼睛里透着看不懂的情绪,有悲伤有悔意更有不知所措。
有些眼泪不是从眼睛里流出,而是从心底,是旁人看不见的苦涩。
张特助轻声开口,打断走神的沈淮启:“沈总,是送您回公寓吗?”
led灯透过车窗落在脸上忽明忽暗,后座的人一直未回应,他降低速度,没有催促。
许久之后,后座传来沙哑的声音,沈淮启说:“去老宅。”
张特助:“好的。”
从溪市到湘城,现在又马不停蹄地开往老宅。沈淮启没有惊动老宅的任何人,独自一人去到祠堂。
祠堂没有灯,只有桌子上点燃的蜡烛左右摇晃。
沈淮启跪在蒲团上,压抑的情绪就此释放,浑身透着低落。
他是沈家长孙,从出生开始有些事情没有选择权,比如接下沈氏集团重任。在他小的时候,沈氏开始走向低迷,沈宸年和云欢臻整日忙碌,甚至连退休的沈老爷子都开始频繁走动。
而他被送到宁家。
那时候文一涟怀有身孕,宁柯崎不管多忙都会回家。
沈淮启坐在文一涟身边晒太阳,文一涟本就是个跳脱的人,只不过怀有身孕让她寸步难行。宁柯崎不想让她吃冰的,辣的,但她忍不住,每次都开口问:“淮启,你想不想吃冰淇淋?”他压根不用回答,文一涟会自己说好的,我知道你想吃。
偏偏每一次都会被宁柯崎发现,文一涟一脸无辜:“不是我吃的啊。”
沈淮启很疑惑,不明白为什么宁柯崎明明不允许文一涟吃,冰箱里却还是会准备她喜欢的口味。文一涟笑着回答:“淮启宝贝,我逗他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