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在的位置同她的房间距离很远,那里的声音传不到这里来。宁希坐在床边,以前随心所欲进出的地方,现在竟要几经翻涌才能找到理由前去。
宁希深呼吸。三楼走廊空荡荡像是只有她一个人,心跳又在加速跳动,她只能默数从房间到书房的步数来缓解。
这距离她走了很久,每一步都很艰辛,在内心拉扯。
终于在门口停下。
沈淮启打开门时,屋里很暗,只有月光洒在他背后。宁希愣了下,面前的人身上有酒味,平日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现在敞开着露出锁骨,甚至能隐约看到下边的胸肌。
她屏住呼吸,听到沈淮启带着沙哑的声音问:“睡不着?”
他怕吵醒别墅的其他人,声音不大,在黑暗的夜里竟显得迷离。
宁希点点头,声音跟着放低:“我想喝酒了。”她说完才想起为她而有的酒柜已经是十年前了,可话已经说出,忽略沈淮启身上的酒味多余问一句:“……有吗?”
“当然。”沈淮启侧身让她进书房,伸手打开灯。
书房的门没有全部关上,留了一条缝隙,白炽灯落在昏暗的走廊,黑白分明。
酒柜在书房角落里,和十年前一样。宁希的脚步变得缓慢,鼻头酸涩。
明明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样,可还是变得面目全非。
这些曾经的‘遗物’现如今还在,竟变得讽刺。
宁希觉得自己太拧巴了,想要找到在沈淮启这里的不同,想要和十年前一样,可现在找到了,她却觉得难过。
总是这样。
在喜欢他的这件事上,宁希总是无能为力。
“想喝什么?”沈淮启走到酒柜前拿出一个干净的高脚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