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城扯了下唇,将玻璃球放下,淡淡地嗯了声:“去洗澡吧。”
颜沐望着他,眼睛顿时湿润了,她立刻转过身,抬腿往浴室走。
他又变成那副温和却冷漠的样子了。
不高兴她留着季枕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说,为什么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他好好说的话,她可以答应他把玻璃球收到柜子里再也不拿出来。
可是他什么都没说。
就像那天在停车坪一样,他不高兴她和季枕一起吃饭,不高兴她以前喜欢过季枕,不高兴她接下季枕工作室的工作,这些情绪她能感知到,但再深的地方他就封闭起来了,最后只是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告诉她有交朋友的权利。
颜沐终于明白,她和陆延城之间最大的矛盾——他其实是拒绝和她沟通的。
是觉得没必要吗?
是觉得和现在这个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的她没必要沟通,还是一直如此。
颜沐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——他们没有吵过架。
到底是没吵过?还是他不屑于跟她吵。
时间过得很快,周日下午,颜沐和陆延城一起回北城。
临走前,颜沐抱着妈妈,忍住鼻腔里的酸涩,“妈,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。”
方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好,到家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司机送他们去高铁站,颜沐没让妈妈去,车子驶离,妈妈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