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空旷的校园,沉淀出一片哀哀的寂寥。
周惠宣要回香港了。岑依洄听见自己的叹息声。
这地球上生活着几十亿人口,个体之微渺,如尘沙,如水雾,在自然界脆弱得不值一提。所以,当一个人身体健全,会哭会笑,只是与父母缘浅而已,有什么好多计较呢?
岑依洄边走,边平复被周惠宣搅起涟漪的心情。
校园主干道并非笔直一条,它蜿蜿蜒蜒,两侧的路灯无限延展向前,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余光忽然察觉身后出现一道强烈的光束。
岑依洄停下脚步。
她缓缓转过身,似有所感,心脏忽然没来由地剧烈跳动。
熟悉的黑色商务轿车刹停在她十米开外,驾驶门推开,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跨出车厢,随后摔上车门。
梁泽逆着车灯光,朝她大步走来,身形在光里异常笃定清晰。
岑依洄嗓子哽咽堵住。
等梁泽靠近,岑依洄才看清楚他藏在夜色中不易被察觉的忧心忡忡。
“梁泽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梁泽观察她的表情:“怕你见到母亲后,心情不好。我在家待不住,直接开车来了。”
岑依洄的笑容比哭更勉强:“我还好。”
梁泽接过她手里的书本,“今晚接你回家住好不好?”
岑依洄定定地看着梁泽,即便交往许久,仍然怦然心动。
回到江兰湾,岑依洄不想动,脑袋抵在梁泽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