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依洄架起摄像机,目光移至苏睿芭蕾裙下方的金属机械肢,再三确认:“现在跳舞真的行吗?需不需要再练一段时间?”
苏睿做了两个深呼吸,缓缓踮起脚尖,假肢的腿部线条锋利硬朗:“总得有第一次尝试。依洄,开始录吧。”
价值百万的假肢,灵活度也不如真实的腿,苏睿手臂尽量舒展,只求完成,不求完美。跳了五分钟,仿佛跑完三千米,汗水打湿额前头发,脸颊浮起运动后健康的红。
音乐停止,苏睿叉着腰,大口喘粗气:“依洄,我刚才跳得怎么样?”
岑依洄也紧张出一把汗,摁了录像机停止键,真心实意夸赞:“好!”
苏睿一边喝水,一边凑上前观看回放。视频中,她的舞蹈动作略显生硬,宛如回到初学舞蹈的姿态。能跳到这地步,其实已经超出预期。
苏睿高兴道:“依洄,就练到这儿吧,晚上一起吃个饭?”
岑依洄看了眼时间:“不吃了,今天是冬至,我约了梁泽。”
冬至时节,职员不停工,学生不停学,并非重要的团聚节气,本地居民唯一重视的习俗是烧纸祭祖。
一些小区的地面上,残留大大小小的烧纸焦痕,痕迹外围画一道缺了口子的圆圈,方便去世的先人进来取供品纸钱。
但苏睿又想到,每逢节假日,岑依洄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和她梁泽哥哥一起过,便见怪不怪,挥挥手离开,“那我找其他人吃饭,明天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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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依洄背着包去了学校停车场。
梁泽曾经那辆拉风炫酷的跑车,已经换成气质沉稳的黑色商务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