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只留下梁泽和岑依洄。
梁泽抬步进入屋内, 表情捉摸不定, 他尚未靠近, 岑依洄敏锐嗅到一股浅浅淡淡不刺鼻的酒味。
她的注意力从梁泽的冷脸, 挪到他的穿着。
衣衫布料软榻, 和梁泽平日的考究极不相称, 显然是匆忙赶来。
再抬头时, 梁泽恰好伸手, 似是要触碰她的额角伤口。岑依洄下意识向后躲半步:“别碰。”
梁泽手指愣在半空, 脸又冷几分,慢慢垂下手。
即便提了分开, 岑依洄也不愿辜负梁泽的好意,她解释:“手指碰到伤口会很疼。”
梁泽手臂垂落身侧, 脸色仍然紧绷。
方才上楼,宿管阿姨三言两语就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个明白。光是想象岑依洄在空无一人的楼层, 单独与入室盗窃的案犯对峙, 梁泽心头止不住涌起后怕。
“看过医生了吗?”梁泽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
岑依洄其实根本没打算找医生。小时候初学舞蹈, 摔得次数多了去,跌打损伤的, 已经久病成医。只要没摔成脑震荡, 她自己都能治。
梁泽盯了她片刻:“换衣服,整理一下,我带你去。”
岑依洄一愣:“你看到昨晚的电话了?是我拨错了。不用特地陪我去医院的。”
梁泽的语气不太好:“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打电话,既然打了,我不能当没看到。”
岑依洄一时间无法反驳。
她洗刷完, 换了身休闲的冬装,立在宿舍前的全身镜前,左右照了几个来回。人打扮得精神,额角伤口也跟着青春洋溢起来,没那么楚楚孱弱。
岑依洄挎一只肩包,里面塞了银行卡和手机,与梁泽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