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静沙帮忙打听了病房号,岑依洄压低鸭舌帽,随人流进入住院部。
刚靠近病房,就听到熟悉的苏睿父亲的声音——
“睿睿,我们已经把你从嘉兴带到申城做手术了,你妹妹在医院旁边租房子,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你,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再供你装定制假肢,装个普通的得了。”
岑依洄停下脚步,背靠墙壁,低着头。
“医生说定制的假肢可以跑步、跳舞、骑自行车,能活得更像个正常人。”苏睿低声道。
“还跳舞?!”苏父嗓门突然提高,破口大骂,“要不是你非得跳那个舞,你就不会去日本,更遇不到地震,还要跳跳跳,另一条腿也别要了!”
病房内忽然寂静。
不多时,苏睿的声音再次响起。她跳楼未遂,语气中没了自怨自艾,也没有哭腔,只有深灰色的、死气沉沉的平静:“看医生报多少价格,算我借家里的,以后我赚了钱,还给你们行吗?”
“没人指望你出门赚钱,我和你妈认栽,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名牌大学生,结果现在学也不上了,后半辈子还要靠我们养。”苏父一发牢骚就停不下来,“你的心情不好,我们理解,但家里有家里的困难,你还有个妹妹需要我们抚养。”
“苏妤,你姐假肢都要定制的,你劝劝她。”
苏妤谨慎地问:“定制假肢要多少钱?”
苏父冷冷地哼一声,控诉医院狮子大开口:“说是进口材料,五十万打底,有些进口品牌还要用专门的设备进行适配,必须去国外做手术,来回的交通花销自己承担,国外的医疗也全自费。”
苏妤毫不犹豫:“那没必要了。姐,我们就做普通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