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宿舍虽然允许学生提前返校, 但这个时间点, 一般学生都还在家过年。
凝冷的冬日午后, 岑依洄拖箱子进入宿舍楼, 同前台两位正在吃茶聊天的留守宿管阿姨, 道一声“新年好”。
宿管阿姨习惯性地回“新年好”, 忽而一愣:“同学, 年没过完呢, 你怎么回来啦?”
岑依洄取出香港带回来的一盒巧克力,递给阿姨, “在家也是一个人,所以先来学校了。”
“你哥哥呢?”宿管阿姨对梁泽印象颇深, “那个帅哥每周开个很拉风的跑车接你放学,风雨无阻的, 兄妹俩感情真好。”
梁泽曾经多次来宿舍找岑依洄,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 登记时,总说自己是岑依洄哥哥。亲属关系, 比男友关系好用。
岑依洄勉强牵了牵嘴角:“哥哥很忙, 以后大概没空管我了。”
回宿舍整理好行李箱,岑依洄不让自己闲下来,跟个田螺姑娘似的,将屋内外仔仔细细打扫一遍。
待忙完,已是傍晚, 天黑了一大半。
岑依洄立在阳台上,手搭着栏杆,远远眺去,整个校园都装点昏黄的光影。
林荫道路无人往来,只有对面女生楼,零零星星的格间亮着灯。可能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无家可归。
岑依洄看了片刻,折返屋内,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。盯着桃花源网页好半晌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在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刻,失恋的钝痛姗姗来迟。那种弥漫全身的痛苦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整个人收紧压迫,直到彻底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