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子的布料就那样荡在轮椅上,轻轻随风摆动。
岑依洄放下水杯,身体向前:“静沙,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住院病人?”
“嗯?”蒋静沙见岑依洄神情严肃,也跟着认真起来,“你要打听谁?我让我爸去问问。”
“叫苏睿,20岁,苏州的‘苏’,睿智的‘睿’,我今天看到她穿了住院部的病服。”
“苏睿?”蒋静沙思索片刻,“跟你同一所大学,前不久做了截肢手术的那个女孩?”
岑依洄愕然:“你认识她?”
“我不认识,但那个女孩在住院部出名了,我爸爸都听说过。”蒋静沙说,“那个苏睿,做完手术后,接受不了自己的样子,半夜护士查完房,她偷偷爬病房窗户想跳楼,还好被隔壁陪护发现了,不然医院得上新闻头条。后来她妹妹过来二十四小时陪护了,病人精神状态好像稳定许多。”
想跳楼……
岑依洄久违的心悸感觉,重又出现。
与蒋静沙告别后,岑依洄第一时间拨梁泽电话号码。
第一通没人接,尝试打第二通,还是没人接,不厌其烦地打第三次。
始终无人接听。
彩信收件箱却收到一段语聊录音。
号码备注是“梁叔叔”。岑依洄从未删过梁世达的手机号。
明知是让她知难而退的招式,岑依洄仍然播放了录音——
混沌的电波声里,梁兴华问:“梁泽,你先前说要带给我们看女友,什么时候带回来?”
“再说吧,不急。”梁泽的嗓音清晰许多,大概是离录音设备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