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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依洄在阳台开玩笑说“今天不下地”,结果梁泽真没让她下地,洗澡都是抱着去的。
结束以后,岑依洄枕着梁泽手臂,聊起苏睿。
她没直说,但话里话外,都是想去嘉兴探望苏睿的意思。
梁泽本来阖着眼养神,听完岑依洄一顿顾左右而言他的发挥,睁开了眼睛。
岑依洄过于习惯沉溺在梁泽的温柔里,不期然重新见到他严肃的一面,竟有点不适应。她有点无措,眼睛快速地眨呀眨,千言万语,都在一声“梁泽哥哥”里。
梁泽被她逗笑,将人揽入怀里,偏头亲了下她的眉心:“依洄,我不赞成你去。”
岑依洄没得到想要的答案,是以不说话。
梁泽的逻辑简单粗暴——如果苏睿只是普通的腿伤,治疗过程再漫长,也有康复的一天。但截肢不一样,后半辈子的状态基本定型。
一旦苏睿失去一条腿,劳动能力铁定减弱、并且需要人照顾。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反之亦然,亲生父母也难免生出抱怨,况且苏家不止一个孩子。
如果岑依洄与苏睿保持联系,在苏家的人的眼里,并不会心存感激,只会觉得理所当然:苏睿是岑依洄的救命恩人,活该岑依洄报恩一辈子。
梁泽陪同岑依洄治疗过一次心理问题,他不想体验在诊室外等候的焦虑,必定要杜绝所有后患。
“苏睿是救了你,但你也确实因为她才待在馆内。”梁泽拢紧岑依洄,“你妈妈那天说得很对,你不欠她任何东西。”
道理是一回事,但人类的情感很受到纯粹的理性思维指引。
岑依洄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,但始终忘不掉,水泥板砸向她的瞬间,苏睿不假思索跑来推开她的那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