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周惠宣为了陈俨, 向梁泽要钱?
太荒谬, 不可能, 一定不可能。
岑依洄了解周惠宣, 她的母亲, 利益至上, 连女儿都能放弃, 怎么可能为男人补窟窿?
梁世达时刻观察岑依洄, 小姑娘涉世未深,一旦缺了底气便露怯。
他慢条斯理道:“看来你确实不知情。这几笔转账真实存在, 如果不相信,去向你母亲求证, 或者……”微微停顿,“直接问梁泽。”
“依洄, 虽然我和你妈妈结束得不愉快, 可你扪心自问, 从香港到申城,我对你还算不错吧?”梁世达一件一件细数, “从搬家到选学校, 我待你如亲女儿,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岑依洄哑口无言。
估摸着梁泽吃完晚饭即将返家,梁世达不再耽搁时间,拿了大衣起身。走之前,他说:“但我最近时常后悔当初把你也带回梁家, 否则你根本没机会认识梁泽。”
梁世达推门离开,岑依洄留在原位,低头沉思许久。
系红格围裙的服务员端托盘准备收桌子,指着岑依洄面前的碗:“冰激凌全融化了,你还需要吗?”
岑依洄轻摇了摇头。
梁泽比岑依洄晚到家半个小时。进了门,客厅一片幽暗,只有墙面壁灯,散发一缕清淡温暖的灯芒。
视线越过客厅,一道纤细背影,抱膝坐在阳台沙发,正凝视窗外波光闪耀的江面。
岑依洄的肩膀蓦然多出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。
她斜仰头,对上梁泽深沉温柔的眼睛,一怔,随即按住帮她捏肩的手,叫了声“梁泽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