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区域空间拥挤,苏睿控制不住地骂骂咧咧,许多穿了病号服的人,探头好奇张望。苏睿说,当时文化馆死了那么多人,再加一个岑依洄也不会怎样,她为什么手贱非得去推那一把,害得自己断腿住院。
苏妤实在听不下去,把岑依洄拽下楼了,她偷偷回头望一眼,父母没跟出来,抿了抿唇,压低声音坦白:“依洄姐,我问你要钱的事,能别告诉我父母和姐姐吗?他们不知道。”
苏妤忐忑了几秒,偷偷撩起眼皮望岑依洄,发现她在走神。
“依洄姐?”
然而岑依洄根本听不进去,此刻头痛欲裂,尤其是苏睿那句“文化馆死了那么多人”,让她很不解。
死了很多人?哪来很多人?
岑依洄只记得她和苏睿被困在房子里。
某些模糊的、暗黑的画面忽然闪现脑海,岑依洄的胃一阵恶心,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,弯腰干呕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耳边苏妤的声音始终嗡嗡嗡回荡,岑依洄的脑袋疼得即将生生裂开。
在窒息的痛苦袭来前,她依靠本能逃离医院,马不停蹄返回申城。
一个小时的车程便回到熟悉的城市。
车站内,岑依洄四肢发抖,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弹。
她今日原本打算和室友露营,梁泽说,那他抽空回趟梁家,陪爷爷吃顿饭。这个点,梁家人应该正在用餐,理应不去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