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别墅门口,梁泽开玩笑问:“一会儿叫哥哥,一会儿说是朋友,以哪个为准?”
岑依洄闻言,平静地望向他。她的眉眼生得冷淡而疏离,但眼神带着清澈天真。饶是梁泽,也不由在这种反差中怔了片刻。
当年正晴集团在游轮上举办上市庆典,梁泽听到许多宾客讨论周惠宣,说那个香港女人长得清高冷艳,看着就不容易讨好。其中也有人提到岑依洄,说:“看见她女儿没有?长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以后说不定青出于蓝。”
彼时梁泽不以为然。岑依洄才十五岁,实在无法把她和“清高冷艳”联系在一起。
而如今……
梁泽微微眯起眼打量。小姑娘不笑的时候,确实有那股气质苗头。其实长成这样也挺好,没点自信的男人,不敢轻易追她。
“梁泽哥哥,”岑依洄说,“以哪个为准,决定权一直在你,不是吗?”
梁泽的笑容淡了些。
黑夜隐藏了蛊惑人的奇异力量,梁泽竟从岑依洄的平淡的语调中,咂摸出一丝隐匿的委屈。他差点忘了,岑依洄跟随周惠宣在纷纷扰扰的大染缸闯荡多年,在人际关系上,是个成熟早慧的女孩。
岑依洄明白所有,包括梁泽认为该保持距离的想法。她完全理解,并乐于接受。
“你是觉得我称呼你为‘朋友’,辈分上不对吗?”岑依然兀自分析,沉浸在自有的一套逻辑里,边推开别墅门,边保证,“那我继续介绍你为‘哥哥’?但请放心,除了租房的事,我不会随随便便麻烦你。”
别墅大厅没开灯,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子。
砰地一声,大门轻声闭合。
岑依洄嘴里念念叨叨不停,同时摸黑去找开关。开关没找到,却猝不及防地,听到厨房里头传来怪异的一记闷哼,隐隐绰绰,辨不真切。
不知是否是错觉,梁泽的身体不自然地一僵。